“有理论就有方向。”楚言握住她的手,“等围墙和梯田的主体完工,我们就试试。如果成功,能节省大量人力。”
希望,总是在最艰难的时候,由这些不灭的智慧火花点燃。
然而,考验远未结束。就在围墙修建到一半,梯田完成第二层平台时,更大的危机悄然降临。
那是一个闷热的下午,天空阴沉,却没有一丝风。骨甲带着几个猎人在较远的西边丘陵狩猎,希望能为日益繁重的体力劳动补充肉食。
傍晚时分,他们匆忙赶回,带回了令人不安的消息。
“楚先生,我们在西边三十里外的山坳里,发现了...一个营地。”骨甲脸色凝重,“不是流浪野人,像是...有组织的聚落。有木栅栏,有固定的窝棚,人数...至少是我们的两倍以上。而且...”他顿了顿,“他们发现了我们,虽然没有追击,但...眼神不善。我看到了他们手里有金属矛头。”
金属矛头!
楚言心中一凛。在这个普遍使用石制、骨制工具的时代,掌握金属冶炼技术的聚落,意味着更强的武力、更高的组织度,以及更大的威胁。
“看清是什么金属了吗?颜色?光泽?”楚言追问。
“离得远,看不太清。但肯定不是石头或骨头,在阳光下有反光,像是...暗黄色。”骨甲努力回忆。
暗黄色...可能是铜,或者低品质的青铜。无论如何,这都不是好消息。一个拥有金属武器、人数占优的陌生聚落出现在附近,意图不明。
“他们有什么动向?”楚言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暂时没有。但我们在回撤时,感觉有人远远跟着,后来甩掉了。”骨甲说,“楚先生,得早做准备。”
楚言点头,立刻召集所有核心成员。消息传开,恐慌开始在聚落中蔓延。刚刚从一连串天灾人祸中喘过气来,又面临外部强邻的威胁,很多人感到绝望。
“他们会不会来抢我们的粮食?”
“我们的围墙还没修好...”
“他们有金属武器,我们怎么打得过?”
窃窃私语中,不安在发酵。
楚言站在众人面前,目光扫过一张张焦虑的脸。他知道,此刻,领袖的镇定比任何言语都重要。
“安静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清晰地传遍全场,“敌人还没来,我们自己先乱了吗?”
人群渐渐安静下来,目光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是的,他们人可能比我们多,可能有更好的武器。”楚言缓缓道,“但我们就一无是处吗?我们有他们不知道的耕种技术,有石灰,有盐,有正在修建的围墙和梯田!我们有齐心协力一起渡过难关的经历!我们有家要守!”
他提高声音:“我们开垦了这片土地,我们建造了这些房屋,我们找到了盐,我们正在让荒地变成良田!这些都是我们的,是我们用血汗换来的!如果有人想来抢,那就让他们看看,守家的人,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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